追猫的老鼠

产些虫绿粮,习惯在文里穿插微量盾冬(初心),锤基,鹰寡,贾妮,雷者慎
子博客ID:shejinming,囤放刀剑乱舞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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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宣啦👏

我大概是混在一群神仙间,大家都超级棒der!!

因为三次元很忙所以很久没有再写过文,这篇倾注了很多心血,希望各位看到的时候能感受到对虫绿的爱!以及以后也要一直爱着他们!❤️

昏昏昏·不周:

合志一一一一《LOVERS》一一一一初宣

大家好!经过了长时间的煎熬,虫绿合志《LOVERS》

终于!一宣!啦!


下面让我们先艾特一波我们亲爱的参本的太太们!

↓↓↓

 @王小凡 

 @乐只樛君. 

 @sorrow 

 @贝尔朵莉切 

 @瑶苓 

 @喜乐。 

 @追猫的老鼠 

 @一只弗狸 

 @Asteria 

 @昏昏昏·不周 


你心目中的虫绿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兜兜转转仍然美满,还是相互猜忌不得善终?

又或者是针锋相对渐行渐远,亦或是赤诚相待恩恩爱爱?

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

因为我们!

全都有!

不管你喜欢一甜到底的美滋滋——

还是一虐到底的苦巴巴!

我们都有!!!


不论是虐小虫还是虐少爷,我们都得心应手!(好像有什么不对


此次的合志采用了经典的红黑白配色,喜欢的小伙伴千万不要错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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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个村,《LOVERS》在下个村二宣等你
















给我一束玫瑰吧 六

普通人AU,具体设定见第一章前

 

六.

自从哈利的家庭教师从一个变成了四个,奥斯本大宅就少有他无所事事的情况了,这种情况多发生在他的小时候,一天能把三个女佣找茬找得当场辞职,直到米勒太太出现,在各种意义上承担起教导他的职责,哈利才逐渐收敛了性子。

 

但今天情况特殊,不知为何,那个大学生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乔治太太给哈利送了一次甜点,那时他表情还很温和,乖乖把紫薯布丁吃了,坐在那儿玩平板。

 

不过奥斯本大宅里人人都知道,少爷的耐心一向很差,看似没事,其实更可能是按着不发作,等人来了再算账。

 

又等了十多分钟,乔治太太不免忧虑地敲起书房的门,提议道:“需要联络他吗?”

 

她以为哈利会拒绝,自从在他八岁时连续三天拨打老奥斯本的电话被挂断后,他就几乎没主动联系过别人。哈利把这认作是一种示弱,一旦电话拨通,自己的位置就会被放低。

 

然而,哈利却轻巧地转过椅子,笑道:“我联络过了,没人接。”

 

“……”

 

她听见了什么?哈利主动联络了别人?

 

那张时常挂着刻薄微笑的脸上出乎意料的平静,若是仔细瞧瞧,还有些严肃。乔治太太听见他说道:“他很可能出事了。”

 

“……抱歉?”

 

哈利理了理领口,慢慢站起:“他很可能出事了,我要去他家一趟。”

 

 

半小时后,快把柜子拆掉床板卸掉的皮特听见一连串震天响的汽车鸣笛,直接把他从暴力行径拉回理智的边缘,原地深呼吸两下,给自己的情绪关上阀门。

 

他太冲动了。皮特懊恼地意识道。

 

方才,或者说两个小时前,在他要出发去奥斯本大宅时,恰好碰上朝家门口走来的梅姨,她回家取一样重要的证件。皮特尴尬地打了声招呼,想用和朋友打篮球这样的借口敷衍了事。

 

但梅姨早不信他说的话了,看了他一会儿,便露出失望的神情。

 

“皮特,对我说实话好吗?”

 

心虚的少年低下头,他无力去承受那样沉重的眼神,却又难以将自己的一切展开。奇怪的是,他在哈利面前却是另一种态度,他甚至能将从未给别人看过的,连自己也不敢翻看的童年读物与他分享。

 

也许是因为他们都同样在掩饰自己,也许是因为哈利永远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性子,不会给他负担。

 

但梅姨不同,这个不再年轻的女人将他视作自己的亲生儿子,包容他的叛逆与谎言,始终希望他能从过去的阴影走出,哪怕皮特持续尝试了十多年,都以失败告终。

 

爱是会给人带来负担的,皮特闷着头想,他抿了抿发白的嘴唇,自暴自弃道:“我在奥斯本家做家庭教师。”

 

“你、你是怎么接触到这一类人的?”梅姨比他预想的反应还要激烈,听到奥斯本这个姓氏时几乎煞白了脸,“我们从不期望你有多大的成就,只要不辜负你父母,让你平安健康地活着!但是你为什么总是要惹上麻烦的事情!”

 

提到父母,皮特立即像个竖起刺的刺猬:“哪类人?他们都是好人!我也没因此得罪什么人,他们能有什么肮脏龌龊的秘密等我去发现……最多不过是一个快把自己逼成偏执狂的任性男孩。”

 

“偏执狂?你就没有发现,你同样也在说自己吗!”梅姨捂着胸口吼道,起伏过大的情绪使她的眼眶发红,心痛地注视着他。

 

皮特一怔,偏执狂,他是在用这个词定义哈利,不,是哈利的父亲早先一步这样定义了。而现在梅姨却告诉他,他自己也是个偏执狂。

 

他喘着粗气,不想再争辩下去,及时逃避一向是解决问题的“捷径”,皮特无数次选择这条路,但这一次,梅姨却不让他有再逃避的可能。

 

“听着,我的孩子。”梅姨瘦弱的手牢牢抓着他的手腕,“如果你认可我们这十多年来对你的爱,就不要再逼迫自己了。离危险的事物远一点,离奥斯本远一点,那里会有你无法想象的黑暗。”

 

皮特仿佛一句也没听进去,固执地回望着。

 

梅姨擦拭了下眼角,先他一步进屋,低声道:“……本叔叔最近很累了,别再让他担心。”说完,她拿起落在家里的证件,匆忙离开了。

 

而短暂的谈话完全改变了皮特的心情,他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分钟,与此同时,积压的情绪像是冲破大坝的洪水一般,将他残存的理智尽数击碎。

 

他放任自己被怒火包围,在房间里像头困兽般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寻找发泄途径。最终,当那声鸣笛将他的理智拉回时,皮特才意识到自己的房间完全乱成了一个灾后现场。

 

眨了眨眼,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童,给自己一小段时间安抚心绪,再次睁眼时,焦糖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阴霾。

 

皮特打开窗,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却不料,一低头就看见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哈利——?!”

 

他一眼就认出那头绚烂的金发,仿佛有堪比夏日阳光的温度,将他此刻好不容易建设起的心防又击个七零八落。

 

哈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生气了吗?可他不像生气,不,他总是在生气,以至于看不出来他究竟是否真的在生气。

 

不管他有没有生气,他出现在这里了,出现在他家门口,简直是在做梦。

 

金发少年不耐地抬起头:“收起你恶心的笑容,别用这种看到暗恋姑娘的眼神看我。”

 

还愿意和他说话,那就是没生气了。

 

皮特摇着头,嘴唇快咧到耳根子:“不,比那还要惊喜。”

 

这是真心的,他恨不得打电话把梅姨喊回来,告诉她哈利不是个偏执狂,自己也不是,哈利会担心他,不是个只会躲在书房看雨的阴郁大少爷。而他也想为自己的激烈言语道歉,他只不过想替她和本叔减轻一点生活负担,还现在,他还意外收获了一个朋友。

 

皮特不想让他的朋友等太久,啪嗒嗒跑下楼打开门,不顾哈利身旁的两名黑衣保镖,猛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很高兴在这儿见到你!真的!”

 

刚要挣脱怀抱的哈利停顿了一秒,嫌弃地别过头:“好,但是你再不放手会后悔的。”

 

从善如流的皮特松开他,仿佛就在他仰头的一刹那,他就自动把和哈利之间仅存的隔阂全部抹去,无视了身旁随时把他当成可疑分子的保镖,要把哈利往屋子里带。

 

进屋的前一秒,哈利回头给了保镖和司机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没有再管。

 

没来得及收拾的房间就这么一览无遗,哈利站在房门口,对着离鞋头不到一厘米的一条男士内裤挑起眉。

 

“时不时翻出内裤欣赏是你的兴趣吗?以至于你都忘记了工作。”哈利歪歪脑袋,抬脚跨过那条内裤,却发现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压根儿没什么可以下脚的地方。

 

皮特面带歉意地将私人物品收好,背对着他,将刚从衣柜里翻出的东西揉成团,重新塞回去。抽屉基本废了,他捣鼓几下,勉强还能用,床板也是。

 

做完这些之后,房间看上去没那么糟了,但目睹他收拾过程的哈利知道,这只是看上去,皮特将糟糕的部分全都藏了起来,伪饰太平。

 

哈利沉默片刻,声线清冷平常:“发生了什么?在我来之前。”

 

皮特挠着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他犹豫了一会儿,对着那双湛蓝的眼眸,突然觉得倾诉内心也不是一件困难重重的事。

 

“我和梅姨吵架了。”

 

“梅姨。”哈利重复了一遍,表明他不认识这个人。

 

“我父母把我留在这里,本叔叔和梅阿姨抚养我长大。”

 

哈利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身为一个倾听者,从小养成的良好礼节使他看起来专注诚恳。

 

“我在他们眼里是个叛逆少年,乖顺也只是表面上的,就像个没有倒计时的炸弹,说不定哪天就会爆炸。我不想这样,我想彻底放下过去,可是……事情总是很复杂。”

 

皮特给他拿了一罐可乐,苦恼地揪着头发:“我承认,我有点暴躁了。”

 

“还可以,你在我面前总是足够乖顺,不得不说,炸弹这个比喻挺出乎意料的。”他把可乐不动声色放到桌上,一点打开的意思都没有,“不过,事情哪里复杂了?”

 

皮特愣了两秒,摆摆手:“我也不知道,但是总有许多麻烦事堆在一起,我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是对的。”

 

是选择追寻父母离去的真相,还是放下过去。是和哈利这个与他有云泥之别的金贵少爷做朋友,还是拿了丰厚的薪水就回归自己的圈子。是试图与他人关系融洽,还是继续躲在自我保护的世界里。

 

事情总是很复杂,在每个人人生的任何一个阶段都是如此。而哈利却能直白且坦率地反问道:究竟哪里复杂了?

 

皮特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答案,问出这个问题的哈利也是。

 

他半天才想起自己本该做什么,局促地看了哈利一眼,指指窗外:“抱歉,我们现在去你家吗?”

 

哈利不客气地给他一个冷笑:“一个自己情绪都没调节好的老师,我父亲这次一定会辞退你的。”

 

“……是,恐怕是的。”他现在还能留着家庭教师这个头衔,已经不能不说是老奥斯本的容忍度之高了。

 

哈利没什么不满的态度,从家中跑到这么一个小房间来,也是一次新奇的体验。他看着皮特翻出一直灰色的书包,把衣柜里几条短袖塞进去。

 

“你要离家出走?”哈利惊奇地说道,几乎要爆发出一阵笑声。

 

皮特又一次揪着头发,活生生要把自己折腾成流浪汉的造型。

 

“我会留纸条的,我只是需要几天时间冷静一下。”

 

“住哪儿?”

 

“那个废弃的地铁站。”

 

提到那个地方,哈利下意识皱紧眉头:“你确定他们不会出去找你?最近纽约治安可不太好,半夜出门很可能碰上一个抢劫犯什么的。”

 

皮特收拾东西的手一停,似乎也觉得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假使因为他的任性使他们遭遇不测,他一辈子都无法从阴影中走出。

 

一只凝脂般洁白的手将他的书包放下,蓝眼睛里带着笑意与调侃。

 

“来吧皮特,带你去个好地方。”

 

TBC

其实如果皮特真走了,走向就是电影里那样,本叔叔会被抢劫犯枪杀…

我试图把一些电影里的梗穿插在这里,罗斯福车站,蜘蛛血清等都存在,但是因为有彼此的存在,皮特不会变成蜘蛛侠,不会失去亲人爱人,哈利最后也不会变成绿魔,他们会相互给对方一个全新的未来。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给我一束玫瑰吧》五

普通人AU,具体设定见第一章。

 

五.

午后三点,热腾腾浇着巧克力酱汁的松饼被端上来时,皮特支在掌心的脑袋终于顺从了地心引力,险些和松饼来个面对面接触。还好,浓郁的巧克力味及时唤醒了昏昏沉沉的大脑,才让他免于被糊一脸酱。

 

“……噢,谢谢。”皮特神情倦怠地捂住半边脸,掌心下一片阴影。

 

哈利慢悠悠往嘴里送了一小块,三楼右侧阳台拥有极佳的视角和开阔的视野,将花园里的一切都收进眼底。他的眼珠子在花园里老奥斯本的身影上多停了会儿,刚想要惯例嘲笑一句皮特,却心不在焉地抿抿嘴。

 

最终,他还是忍不了皮特又要砸在桌面上的脑袋,开口道:“我很理解,纯情的帕克老师也开始有夜生活了,但纵欲过度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皮特承认,他濒临死机的大脑一时居然没反应过来。

 

等他结结巴巴解释完毕自己并没有什么夜生活之后,哈利已经不客气地把空盘子一推,将皮特的那一份挪到自己面前。

 

“那你就是得了嗜睡症,我现在给你间客房让你好好睡到第二天中午如何?”

 

“呃不用这么麻烦……一个沙发就够了。”

 

这样的回答都能说出来,显然,他是真的需要休息了。哈利又看了眼花园,他从来不会回头施舍一个眼神的父亲仍然与负责花园管理的马丁先生相谈甚欢,这意味着这个有三个孩子要养的中年男性即将失业。

 

哈利颇有点幸灾乐祸,他昨晚找了个微不足道的借口,义正言辞劝老奥斯本辞退园丁,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小游戏,而他的父亲很好地通关了。

 

看样子那天把他们都吓得不轻,连老奥斯本都会把下午的宝贵时光浪费在这儿。

 

哈利把眼神放回皮特身上,想起那天这个小子先背着他跑出隧道,被出租车拒载后又一路跑到奥斯本大厦,整整二十分钟,没有丝毫停顿,和哪怕一丝要丢下他不管的倾向。他趴在他背上专心扮演一具尸体,这也是出租车拒载的直接原因,不过他并非完全动不了,只不过还想看看这个傻小子究竟能跑到哪儿去。

 

而结果就是,如果这也算是一个游戏的话,皮特不仅通关了,还创了记录。

 

哈利勾了勾嘴角,满意地放下刀叉,抬抬下巴示意皮特给他添杯奶茶。

 

神情恍惚的皮特勉强执行了这一指令,打了个哈欠,问道:“可以来杯咖啡吗?”

 

“如果是我,我会服从自己的身体需求,而不是瞎折腾。”

 

等了两秒,皮特还是凭着一股莫名的倔劲儿睁着眼睛,哈利无奈喊来佣人,加了一杯黑咖啡。

 

“谢谢。”皮特用力拍拍脸颊,几乎要把自己的脸皮打出红印子,他像个刚从水盆钻出来的大型宠物犬一般胡乱甩着脑袋,才倦怠地说道,“我连续两天没睡觉了。”

 

哈利狐疑地打量他:“你该不会真的……”

 

“不我没有纵欲过度。”皮特迅速掐灭这个猜想,“我只是在做一些研究。”

 

“噢研究,研究生命的起源还是宇宙的尽头?”

 

“都不是,是一项……哈利,你还记得我们看见的那节车厢吗?”皮特不在意哈利不太友善的调侃,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后来去过几次,那里太神奇了,过去一定是一个天才科学家的秘密实验室。”

 

哈利端着茶杯的手停滞在半空,与一双疲倦但神采奕奕的眼睛对视几秒,耸耸肩:“听着,你只是个普通人,少掺和这些事情。”

 

“什么事情?”皮特笑起来,坦荡无畏的样子有些欠揍,“我只是对这方面很感兴趣,里面的研究超乎我过去的想象,这是笔巨大的知识财富,而我幸运地挖到了!”

 

哈利扫了眼空荡荡的花园,口气不耐烦起来:“在那种地方,设计那种机关的人,你觉得只是一个喜欢自己捣鼓研究的普通科学家?他一定和利益集团有牵扯,你拿到的那些东西只是一些碎片,真正的宝藏远比这些功利世俗得多,你如果不小心窥探到,会面临什么的局面还不清楚吗?”

 

他用指关节敲击着桌子,尽管他看上去不在乎皮特的这些事,但震得咖啡表层泛起涟漪的力度暴露了真正的心情:“我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能在家里见到一些生物学家之类的人,他们和我父亲的关系十分紧密。我现在也没弄明白他们在研究什么,但一定不是你我能想象的。而且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再见过那些人了。所以我的意思是,离那个危险的地方远一点,行吗傻小子?”

 

难得地,皮特放任气氛微妙地凝固了十几秒。

 

他看似专注于手上的黑咖啡,倔强抿着嘴的样子给了他另一种气质,最终,当他对上一双紧盯着他的蓝眼睛时,一如既往笑得阳光灿烂:“谢谢你的关心。”

 

不管怎么说,感谢本身很真挚。

 

而皮特也贯彻了一项原则,如果要做一个固执少年的家庭教师,那就是比他更固执。

 

这时,门口的佣人轻轻敲门,拉开一道缝隙,提醒道:“老爷朝您这儿来了,少爷。”

 

哈利给了皮特一个行为正常点的眼神,调整成一个懒散的坐姿,装作无意地向门口看去。老奥斯本推门进入,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坐姿随意的儿子。

 

皮特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几眼,还是觉得这样的沉默有些尴尬和不礼貌,便主动站起:“呃……您好,奥斯本先生。”

 

“你好。”老奥斯本依旧没匀给他一丝目光,看着哈利,淡淡开口道,“马丁先生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哈利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堪称甜腻的笑容:“谢谢。”

 

对此,老奥斯本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指指腕表,示意还有事情要忙,便转身走了。

 

皮特不太懂马丁先生的事情是什么事情,但哈利明显愉悦的心情还是无法掩饰的,这点上他还是听进去了哈利那番话,他们这种家庭的事情最好少过问,缄默就是最聪明的答复。

 

一顿下午茶过后,皮特振奋精神打算回归他教师的身份,不过哈利却只挑眉静静看着他,一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吗?”

 

哈利点点头:“我似乎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多了三名老师,分别教授文学,物理和金融。当然,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全方面人才,其他领域也有涉及。”

 

皮特彻底一懵,满脸错愕,结结巴巴道:“那、那我……”

 

哈利温和地把还剩下大半的咖啡塞进他手中,口吻怜悯:“你没有被解雇。”

 

“我没有被……所以,我真的完全成了只能给你讲故事带你出去玩的……老师?”

 

已经收拾好书本,别上一只价值不菲的钢笔,正在整理袖口的哈利对他这个提问不置可否,做了个“继续享受你的下午茶”的口型,便从容地踱着步子出去了。

 

只留下皮特捧着咖啡,对着两个空盘子,默默无语。

 

 

下午的最后半个小时是留给他的,被三个老师轮番轰炸过的哈利坐在书房,一脸阴郁,钢笔在白皙的手指间翻转,无精打采地托腮盯着皮特。

 

皮特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只能笔直端坐,像个人体模特。

 

“皮特·帕克。”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双苍白的嘴唇里缓慢吐出,皮特有种被困在蜘蛛网上,随时等待被分食的错觉。

 

“我在。”猎物勇敢地应道。他猜想哈利对那三个老师一个都不满意,虽然不确保自己是被认可的,但至少不会让他持续露出这种表情。

 

猎人不说话了,似乎只是为了戏弄他一般,无趣的蓝眼睛转到别的方向,神情柔和了不少。

 

“你不会想在这个时候和我讲生物的。”哈利把眼珠子转回来,蒙上一层淡淡的笑意,“早点回去吧。”

 

皮特愣了片刻,手指在裤子缝上下意识摩挲着,眨眨眼睛道:“那明天见。”

 

“明天见。”

 

见到哈利那个微笑时,皮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次事情过后小少爷对他的态度改变了。即使嘴上从来不会饶人,但明显与他的距离更近了些,以前的哈利才懒得劝他那么多,早任他被某个神秘的资本家逮住灭口了。

 

皮特知道,那番话的确是为他好,无权无势的人活在世上,永远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需要送您回家吗?”走到门口,老管家和颜悦色地说道,不止是哈利,整个奥斯本家对他的态度都莫名友善了很多。

 

皮特不自在地笑笑,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

 

“好的,慢走。”

 

在常去的面包店买了些吐司和沙拉酱,挑选了一盒性价比不错的鸡蛋,皮特难得早早就回了家。他一边开门一边回忆自己之前扯谎的内容,以免被拆穿。

 

梅姨很早就下班了,她正弓着身子拖地,见到皮特回来时顿了一会儿,神情不太妙。

 

“今天学校的研究小组提前结束了?”

 

原来是这个。

 

皮特松了口气,摆出一个无害的微笑,将鸡蛋递过去:“没错,今天很顺利。这些鸡蛋看起来很棒,我晚上可以做个鸡蛋饼。”

 

梅姨伸手接过鸡蛋,转身放在冰箱上,那只因长年的洗衣工作而不再年轻和光滑的手看得皮特心里一紧,他愧疚地低下头,不想再面对自己说过的那么多谎话。

 

“皮特。”梅姨无奈而疲惫的声音止住了皮特上楼的脚步,单手捏着书包带的少年局促不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回头。

 

“嗯?怎么了?”

 

“我今天问过格温,她说你每天很早就走了。”

 

这句话无疑是个重磅炸弹。皮特下意识想解释,却发现编造不出合适的理由。他想向梅姨坦白,却害怕已经为这个家庭足够操劳的她又要添上一份担忧,但说谎明显不是个好的选择,只会让亲人越来越失望。

 

见他许久没动作,梅姨微不可察地叹口气,转身道:“答应我,至少别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保证。”

 

“你的父母都是杰出的人。”她冷不丁提及了他的亲生父母,这在十几年中都十分少有,“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但至少,这是我唯一能向你保证的。”

 

皮特觉得眼眶有些温热,两只拳头死死握着,帮助他控制情绪。他在楼梯上独自站了好几分钟,才慢慢上楼。

 

TBC

 

《给我一束玫瑰吧》四

普通人AU,具体设定见第一章前。

 

四.

哈利以为他见到的只会是一个破败的,毫无生气可言的空地——至少看得出来以前是,但这里显然被人精心改造过了,看着那座大型的照明设备,用粉笔划出的规范篮球场,二手球框,码得整整齐齐的四箱矿泉水,以及一个不知是后期加工还是本就存在的混凝土滑坡,哈利不得不承认,他对皮特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皮特得意洋洋地扬起眉毛,显然对哈利的反应很受用。

 

“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很值得。”皮特单手捞起一颗篮球,眼神专注地望着它。

 

几个月够长了,但哈利仍然难以想象,他是如何把这个篮球框带进来的?这可不是光凭一身蛮力就能做到的。或许他的家庭教师其实是个超能力者。他为自己的猜测笑出了声,差点直不起腰,成功引来皮特疑惑的一瞥。

 

哈利冲他摆摆手,嘴角的笑意仍在:“没什么,你可以当成是赞赏。”

 

虽然这话的可信度极低,皮特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十分受用的笑容,手上一使劲,篮球被稳稳固定在手心,他对哈利挑挑眉,意思很明确。

 

“……我希望你别做蠢事。”哈利快速说道,而朝他飞来的篮球没容许他吐出更具威慑性的话,只得狼狈地双手将球接住。

 

他挪开一只手,白嫩的掌心已经多出突兀的两道脏痕,很显然,皮特不可能给一只篮球来个全身沐浴,而这只篮球脏得仿佛在泥地里滚了一圈。

 

至于他自己,回家后第一件事,一定就是洗澡。哈利面无表情地想道,把球对准那张笑嘻嘻的脸砸回去。

 

“Nice!”皮特再一次无视了哈利的脸色,稳稳接过球,一个利落的转身起跳,篮球准确无误地被投进球框。

 

他回头时,脸上的得意已经明显到让哈利想掉头就走的地步,而他还得寸进尺甩了甩脑袋:“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哈利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颗球,由于没人管它,快滚到轨道上去了,不过他的主人还在专心地、真挚地等待一句夸奖,仿佛他从小到大都没得到过“做得好”,“干得漂亮”这样的口头赞赏。

 

“……说真的,假如你在学校打过球赛,得到了一群女生的围观和尖叫,就不会说出这么傻的话了。”

 

皮特摸摸鼻子,将害羞表现得一览无遗:“我打过,也、也听到女孩子们的尖叫,不过那不太自在…”

 

哈利差点以为他下一句就是“我更想听听你的”,还好皮特及时打住了,否则他不保证会不会让父亲把这个变态送进监管所。

 

“对了,我的球呢?哈利,你有看到吗?”皮特无辜地睁着他蜜糖色的眼睛,终于发现少了什么。

 

小少爷指了指轨道处:“很高兴你还记得它。”

 

皮特惊叫一声,小跑过去捡球了,眼看着那个身影跳进轨道,从视野里消失,哈利才扭头仔细打量这里,一个好似从旧物堆里清扫出的新天地。

 

除去一个未被拆除的投币闸门,这里已经完全没有曾经地铁站的模样。

 

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个傻小子在这里待过很久,角落里有丢弃的食品塑料袋,甚至还有一堆用来垫脚的书,一张实验桌大小的旧桌子上放着灰蒙蒙的纸箱,哈利走近了些,纸箱上写着一个名字,应该是属于皮特的父亲。一副滑板靠在桌角,比篮球还要脏那么一点儿,边角有不少磕碰的痕迹。

 

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些,这些仿佛蒙上了一层灰一样的,老旧的,和光鲜亮丽,和干净整洁都搭不上边的东西。从进这个隧道起,被第一口呼吸里的灰尘呛得咳嗽起,他就真正走进了皮特的世界。那个执著又善良的小伙子,内心也是盖着厚厚一层灰。

 

哈利想起那本同样破旧的童话书,以及扉页上那行字。他的书房里有许多绝版书,但没有一本留下了类似的痕迹,他父亲不会,他自己也不会,这像是一种可笑的遗传。

 

突然,皮特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空旷的隧道里激起一阵回声。

 

“哈利!过来看!”

 

“什么?”那小子的声音听上去过于亢奋了,哈利皱皱眉,从原地站起。

 

“噢对!把手电筒带来!”这一句更加亢奋了。

 

哈利拿起桌子上的手电筒,慢慢朝轨道边走去,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会儿皮特,轻飘飘把手电筒扔过去。

 

皮特被扔了个猝不及防,还好反应足够灵敏,手电筒毫发无损。他朝哈利伸出手,让他也一并下来:“我觉得我们会发现一个大秘密。”

 

照明灯没有完全将轨道处照亮,虽然不至于影响行动,哈利还是本能地抗拒再走近一步,更何况,他对从皮特口中说出的“秘密”丝毫没有兴趣,冷着脸摇头拒绝。

 

家庭教师没有丧气,带着今天一定要拉他的学生跳一回轨道的执著信念,小跑到哈利面前,仰头看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可以抱你下来。”

 

“皮特·帕克!”

 

“嘿没错是我!”皮特在那声怒吼后哈哈笑了几声,见哈利转身要走,猛地揽住他的腰,以巨大的蛮劲将他一口气抱了下来。

 

从悬空再到踩到实地,哈利连惊呼抗议的时间都没有,等他瞪了眼皮特想原路返回时,从小接受的教育又让他难以做出双手撑起身体狼狈爬上去的动作——而且他不确定自己只拿过刀叉的手有没有这个力气。

 

就在这个空隙间,皮特已经重新拿起手电筒,向轨道中间照去。

 

“……你看,哈利,这下面有东西。”他的语气带着憧憬,像是挖到了金子的投机者,为一份未知的惊喜而感叹。

 

哈利愣了会儿,边朝他走去边忍不住揶揄:“万一我们放出一个足以摧毁纽约的怪兽,你还有命走出这里吗?”

 

皮特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低下头,不知哪儿来的自信让他做下了承诺:“当然,我还要带你一起走,然后打败怪兽。”

 

“童话看多了的傻小子。”哈利嘟囔了一句,不情愿地蹲下来,往那条缝隙里看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大致能容纳一指的裂缝中的确存在着某样东西,但它金属的质感证明这不是一只相貌丑陋的怪兽,更可能是某种科技制品。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别告诉我你想撬开轨道。”

 

“什么?不不不,我没这个胆子……呃,也没这个想法”皮特连忙否认,但比起哈利的兴致缺缺,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地底下,全神贯注,“我只是有种奇特的预感。”

 

哈利不想再为这个“预感”刷新自己对他的认知,果断起身,撇开独自蹲在原地的皮特,在四周走了走。轨道肯定有些年代了,铁锈和泥土几乎融为一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由于没有阳光,这里连根杂草都长不出,但土壤潮湿松软,走起来十分不自在。

 

这时,一道银光在棕褐色的土壤中闪了闪,停住了哈利的脚步。

 

犹豫了会儿,哈利弯腰轻轻拨开一层泥土,那触感让他嫌恶地皱起眉,但动作却没停。紧接着,一大片的地铁代币出现在泥土背后。

 

他想了会儿,伸手打算拿一枚硬币,不过手在半空中停住,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直起腰喊道:“这里有一些代币。”哈利指了指投币闸机,“你的拯救世界之旅要开始了,帕克先生。”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却因那不同寻常的音色添上歌剧般的鬼魅感。

 

皮特的反应没让他失望,迫不及待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小伙子一股脑捡起了所有硬币,哗啦啦往站台上一倒,双手一撑,轻盈地跃身而上。

 

他拍拍手上的灰,朝哈利伸出手:“来。”

 

哈利这次没做什么心理挣扎,只指了指那堆矿泉水,下一秒,白皙的手指点在他沾满泥土的手心。聪明的家庭教师立即心领神会,跑去把自己的手洗的干干净净,连指甲盖都里都没了灰尘,才再次将手递给他。小少爷耸耸肩,借着那只手的力气,成功跳上站台。

 

“虽然我试图往这里面投过硬币,但每次都会自动吐出来。”皮特絮絮叨叨,连续不断地往投币口塞着代币,没有一枚被吐出来,像被一只饕餮拆骨入腹。

 

“万一这其实是个巨型的变形金刚?我们站着的这块地方是它的肩膀……哦不,是手掌,这样更酷一点。”

 

“然后你可以被一秒捏死?”

 

“嘿忘了我的设定吗?我是大英雄皮……”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如雷霆般传来,好似一台巨大的机器在沉睡几十年后重启一般,笨重且来势汹汹,带着一股子重回工业革命时代的陈旧感。

 

两人皆噤了声,朝轨道中央看去,只见一截车厢缓缓升起。随着轰地一声,车厢里的灯光咣地自动亮起,却由于接触问题,一直闪烁不停。

 

来回闪烁的灯光刺得哈利的眼睛难受,他刚想捂住眼,那节车厢的灯光系统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挣扎几下后彻底报废,而一直提供光源的照明灯也一并熄灭。

 

与寂静随之而来的,是彻底的黑暗。

 

“……线路烧掉了。”皮特自言自语道,他急切地想看清那个车厢里有什么,手胡乱地在桌上摸了一阵,东西被他撞得七零八落,但仍没找到手电筒。

 

这时,一只手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一颤。

 

“哈利?”

 

冷静过后,他才发现那只手抖得厉害,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幅度了。皮特立刻将那节车厢的事抛在脑后,回身抱住哈利抖得像筛子一样的身体。

 

“哈利?!你怎么了哈利?!”

 

天啊,他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那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和他一分钟前慵懒随意的模样判若两人,皮特听见他努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任由自己的双臂紧紧抱住他。

 

细软的金发一会儿扫过他的鼻尖,一会儿又擦在他的脖子上,最终,那颗金色脑袋选择了皮特的肩膀作为躲避点,从口中喷出的温热气息格外滚烫。皮特静静等了会儿,等这具身体渐渐平复下来。

 

“……灯。”

 

皮特没有听清,察觉到哈利已经平静许多后,抬手在他背后温柔地拍打着。

 

“……太黑了,皮特。”

 

他又呢喃了一句,这回皮特听清楚了,于是一手搂着他,一手在桌子上横冲竖撞,终于在小少爷的脑袋越埋越深时,找到了手电筒。

 

他将开关打开,周遭顿时多了一圈亮光,而哈利仍然一动不动,只有搂住他脖子的手稍微放松了些。

 

皮特看了眼那节车厢,这点光线不足以在这个距离看清里面的东西,他的视线牢牢凝固了一分钟之久,最后复杂地收回。他抓了把代币塞进口袋,单肩背上自己的包,将手电筒指向出口处。

 

“别怕哈利,我们这就走了,别怕。”

 

TBC

又是迟来很久的更新,很抱歉啦等更的小伙伴~

虽然出现了罗斯福站台,不过这次就是互相解开心结好好谈恋爱,不会有啥惊天大阴谋的(。)

《给我一束玫瑰吧》三

隔了非常久的更新……这两个月忙到失去理智(捂脸),如果有等更的小伙伴的话(应该没有),真的非常抱歉ORZ

 

三.

睡不着。

 

皮特把自己当成一块烙饼,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还是毫无睡意。

 

老奥斯本的那句话不停在他耳边响起,都快取代他的闹钟铃声,成为下一个听到就头疼的声音,而他连个关闭的按钮都摸索不到。

 

假如老奥斯本真是个过分敏感多疑,又趾气高扬要把一切他儿子身边的可疑人物都驱逐的,专制蛮横的老父亲,皮特倒不至于这么纠结,他见惯了这类人。但显然老奥斯本不是,他让皮特远离的,是一份可能扭曲变态的友情。

 

哈利真如他父亲说得那样吗?

 

看起来,他只是嘴皮子硬了些,心事重了点。

 

但那可是他的父亲,自己和他接触了多久,怎么就有把握真实的他不是那样呢?

 

行了,别想了皮特,你又不是救世主,真假不重要,老老实实和奥斯本少爷拉开距离,拿份丰厚的薪酬,才是他这个穷大学生该做的事。

 

是的,没错,是的。

 

皮特深深闭上了双眼。

 

 

“你从哪儿找来这个东西?”

 

哈利的食指和大拇指捏起书皮的一角,稍一使劲提起,皱巴巴的书皮就有裂成两半的趋势,他神情更古怪了,讪讪收回手。

 

皮特还没来得及为哈利放过了这本可怜的书感到庆幸,下一秒,这个脾气阴晴不定的小少爷就恶狠狠把整本书往桌上一摔,压着嗓子吼道:“这个花样让你觉得很了不起吗?一本从垃圾堆里掏出来的童话书?”

 

他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往后一仰,重新把自己摔回浅棕色的真皮沙发里。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样!”

 

皮特提高了嗓门,他有些生气了,就算他不介意哈利恶劣的言辞,但也无法看着他始终以冷淡而固执的态度拒绝一切。

 

“这是我的书,不是从垃圾堆掏出来的,只是从一个大纸箱子里找出来的——不是垃圾堆。我很喜欢这本书,你看它破旧的程度就知道我有多喜欢。因为,曾经我的父母就是拿这本书哄我入睡,这是我留存不多的,与他们有关的回忆。”

 

提到父母,哈利的眼睫不为人察觉地闪了闪。

 

他抬眼注视了会儿皮特,对方真诚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回应这份有些过于刻薄的视线,态度一如既往地倔强。

 

哈利开始认真怀疑,那天自己的父亲究竟有没有把他喊上车,他有没有魂不守舍地下车离开,还是自己看见的都是幻象?否则,哪里会有这样的傻瓜,明知自己是个偏执到不可救药的人,也还愿意以朋友的姿态接纳。

 

“哈利?”皮特小声唤道。

 

这换来了蓝眼睛充满怒气的瞪视,皮特摸摸鼻子,没有忽视怒气中藏着的一丝困惑,安慰道:“冷静点,我们是朋友。”

 

如果是米勒太太,她从不会在哈利生气时说这种话,这等于把“不冷静”的标签贴在敏感多疑的小少爷身上,以此会衍生出一系列没必要的事端。

 

但是,奇特的是,哈利真的如同一只被顺毛的猫安静了下来,他垂下眼,一言不发地盯着光滑的桌面。

 

见状,皮特松了口气,他用手指一寸一寸把书挪到自己这一端,翻开了第一页。在书名和作者名的下方,一行简洁清晰的字迹映入眼睛:

 

给我——

 

“给我——生命中最引以为傲的孩子。”

 

哈利那属于少年的清冽的声线响起,又因他天生的鼻音而显得沉重。这与他记忆中父亲的声音没有相似之处,更遑论其中的情感了,却恰如其分地将他的零碎记忆勾起。

 

“哼。”

 

小少爷又轻描淡写地冷哼,把头往窗户的方向一侧,似乎故意在为自己的行为做个掩饰。

 

皮特静静看着这行字几秒,压住眼中的一丝痛苦,苦笑道:“要是他真的引我为傲,就不会抛下我了。”

 

“也许你过早暴露了自己是个傻瓜的本质,于是……”哈利说到一半,瞄了眼皮特的脸色,难得善解人意地把话吞回了肚子。

 

“你说得对。”皮特冲他笑笑,“抛下我一定是他们深思熟虑做的决定,也许是最好的决定。”

 

哈利不再说话了,他单手支着脑袋,手肘抵在扶手上,眼角垂下,抿唇不语的样子像极了童话里不谙世事,却因被金色的囚笼束缚而郁郁不乐的王子。

 

终于,他皱了皱眉:“你早晚会找到原因的。”

 

皮特噗嗤一声笑了:“听起来你才是我的老师。”

 

“那么你浪费时间够了吗?老师,我父亲的钱是按时间给你的。”哈利立刻收回自己仅有的怜悯的神情,恶狠狠地说道,手指不耐地敲击着桌面。

 

僵硬的气氛一秒被打破,皮特也迅速从悲伤的情绪中抽身,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哈利不明所以。

 

“那我们开始上课。”

 

“我看的清清楚楚,你那个破书包里除了你的童年回忆就没别的了,老师。”他故意重读了这个称呼,希望能让偏离本职工作的皮特有那么一丝白拿薪水的愧疚。

 

但皮特显然没领悟到这点,而是很高兴哈利能接住他的话茬,从而使他顺理成章地说下去:“有种课叫实践课。”

 

哈利眉头一跳,心里升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他几乎可以确信,这个傻小子还没有放弃上一次的尝试。

 

“篮球和滑板我都准备好了,出发吧?”他咧开嘴一笑,单手把书包甩到背后,像个要去冒险的大男孩。

 

“不,说真的,我拒绝。”

 

 

二十分钟后,当哈利面无表情对管家说他要出门一趟时,向来笑容稳重的老管家难得出现了表情崩裂,他失礼地又询问了一遍,确定自家少爷是在说,出去走走。

 

这是他十六年以来第几次主动出门?

 

老管家在震惊之余瞟了眼皮特,对方回以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继而在哈利肩膀上一拍,熟稔得像是青梅竹马的好友:“走吧!”

 

由于拒绝了司机的接送,走出别墅区不是件轻松的事,没走几分钟,被迫换上运动鞋的哈利就停在原地,脸色比出门时难看了一倍。

 

“为什么我们要徒步走过去?”

 

把哈利落了十米远的皮特悻悻跑到他身边,斟酌了会儿措辞,小心翼翼道:“是你说不要司机的。”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至少会提前准备一辆该死的车。”哈利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你约人出去都不做任何准备吗?”

 

皮特有点委屈地摩挲了下书包带,迟疑道:“可我准备了篮球和滑板。”

 

哈利愣了一会儿,爆发出一声怪异的笑,不知是生气到极点还是因为无话可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越过皮特走了。

 

他不该被说服的。哈利满脑子只剩这个想法了,只要他愿意,他们现在可以马上打道回府,让皮特的篮球和滑板孤零零躺一个下午。但是,哈利却仿佛双腿被施了魔咒一样,在身后聒噪的大男孩的叽叽喳喳声中,没半点减速地往前迈着。

 

皮特要带他去的地方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从出租车上下来后两人又徒步走了几百米,最后,哈利停在入口处端详了那块“禁止入内”的牌子许久,而先一步走进去的皮特已经在高声催促了。

 

“嘿哈利!趁没人发现快进来!”

 

由于隧道里面光线昏暗,他不太能看清皮特的脸,但皮特倒是把他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小少爷此刻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难得带上一丝狐疑却认真的表情打量他,皮特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看见哈利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一动,才慢慢绕过那块牌子。

 

“怎么了?怕黑的话我带了手电筒。”皮特赶紧把手电筒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瞬间将尘埃照亮。

 

哈利皱皱眉,捂住口鼻:“有口罩吗?”他看对方摇头的速度仿佛要把脑袋甩出去,只能叹口气,“算了。”

 

他们开始沿着轨道走,皮特走得略靠前些,哈利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握成拳垂在身侧,视线一会儿跟着皮特的手电筒光,一会儿又忍不住四处乱飘。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把视线放在皮特的背影上才是最令他安心的。

 

这个秘密只有米勒太太和老奥斯本知道,他怕黑,甚至晚上睡觉也要开着灯。他从不去这种黑漆漆的地方,也不在晚上出门,一旦夜幕降临,他哪怕有再好的心情也会被细小而恼人的恐惧占据,只能待在房间锁起门,把窗帘死死拉住。

 

老奥斯本曾想过带他看心理医生,却被哈利恼怒地拒绝了,他从不会承认自己有任何不对劲,哪怕他自己多少意识到一点。

 

然而,皮特丝毫没察觉到哈利有什么不对劲,他的学生脾气一如既往的古怪,即使真有什么也从不会坦率说出来。同时,他也一点没觉得,这条没有多余光源的路有哪里值得害怕,作为一个曾在凌晨把纽约大小街头都走遍的人来说,这里是个僻静的好去处。

 

他在这里找到了难得的平静,没有人会讥讽、嘲笑他,这里是完全属于他的。

 

所以,他也想把这份平静分享给哈利。

 

“皮特。”哈利突然出声道。

 

只顾往前走的皮特回过头,想借着手电筒光看一看小少爷的表情,但哈利却嫌恶地扭过头,让自己的脸隐在光线没有照到的地方。

 

“还要走多久?我们已经走了十分钟了。”

 

皮特不禁失笑,揶揄道:“快了快了。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

 

他知道这话对哈利来说有点冒犯了,也早做好被骂一顿的准备。但那张脸却稍微动了动,露出一只深邃如湖泊的蓝眼睛。接着,哈利歪歪脑袋,朝皮特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不带任何攻击性。

 

“好。”

 

“?!”

 

哈利将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懒懒地自然垂下,一只手上握着手电筒。从这个视角去看前方,对黑暗的恐惧莫名减少了几分。但胸口猛然与另一个人的背部紧密贴合时,他有了一丝丝的后悔,不过跟继续在黑暗里行走相比,他觉得这还可以忍受。接着,他明显感到有两只手局促不安地在他的腿上游走,哈利屈膝抵了抵皮特,催促他利索点。

 

“噢噢……好。”皮特半晌才回应道,似是下定了决心,将着力点选在哈利大腿中上部,稍一使劲,就将分量不重的小少爷背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哈利下意识把手收紧,灯光也随之挪到一旁。

 

“别、别紧张,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皮特显然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

 

哈利渐渐放松手臂,轻声笑了笑,将手电筒的位置调整好给皮特照路。

 

他伏在皮特背上,突然冒出一个奇特的想法,他过了十六年安安稳稳却封闭压抑的生活,这该算是人生中第一次的“冒险”吧。这个出现在童话书里无数次的词,是这个意思吗?

 

TBC

一直觉得最苏的姿势不是抱着而是背着,尤其是感情还在萌芽阶段的时候~皮特还是很绅士的,没有直接托屁股(不)。

 

(虫绿/parksborn)《重逢》3

补档重发,修改了一些可能的敏感词。

占tag致歉。


哈利鬼魂设定,详情看第一章

文笔差,OOC有


三.

公寓多出一个人的生活并不坏,皮特因此调整了自己的作息,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觉的他擦着头发坐到客厅陪哈利一起看电视,嘴里永远叼着一根冰棍的哈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把光裸的双腿缠到他腿上,紧张地抱着抱枕,盯着电视里男主角即将被杀害的场景。

 

几秒后,电视里发出一阵惨叫,哈利也随之抖了抖,冰棍差点甩到沙发上。

 

皮特眼疾手快地解救下那根冰棍,堂而皇之地塞进自己嘴里,接着,淡定地在哈利惊奇的瞪视下关掉电视。

 

“皮特,你怎么变得这么独//裁!”

 

皮特就着哈利的坐姿将他抱起,说是抱起,其实作为鬼魂的哈利身体就像一根羽毛,只有隔着睡衣冰凉的触感才能确信自己手中的确抱着什么。

 

“看了会睡不着。”他嚼碎了最后一小块冰棍,将木棍扔进客厅的垃圾桶。

 

不过也许鬼不需要睡觉。

 

皮特翻着新一期的科学周刊,睡意渐浓之时,就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挽住自己的胳膊,直接将他一个哆嗦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哈利?”

 

身体像冰块一样的哈利慢腾腾钻进他的怀里,手啪地一声将杂志拍下床,随后便老老实实地放在皮特胸口的位置。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嘟囔了一声:“困了,睡。”

 

以这句话作为收尾后,怀里的躯体真的没有任何动静了。

 

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睡着,皮特还是先动作僵硬地摸到空调遥控器,调成睡眠模式,随后关上灯,放空大脑。

 

他不知道哈利有没有睡着,不过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职业病就会迫使他越睡越清醒。挣扎了片刻之后,皮特决定只专心感受怀里冰镇果冻一样的触感就好,很快,果冻似乎也融化成了黏糊糊的糖水,甜腻的香气不停催眠着大脑。

 

意识一片空白。

 

皮特难得地做了个梦,还是一个连背景都在冒着粉红泡泡的梦。他似乎在谁的生日派对上,一群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朝他毫不手软地扔着蛋糕,但他却感觉身体被什么固定住一般,闪躲不能,只得硬生生挨下这一顿“糖衣炮弹”。

 

砸到身上又甜又疼。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白天了。

 

“嗡嗡嗡——”

 

皮特茫然地眨了眨眼,直到一个手机迎面飞来时才骤然清醒,幸好他杰出的运动神经还未完全退化,在鼻梁即将遭受袭击的最后一刻往身边一滚,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佯装恼怒地瞥了眼笑嘻嘻的哈利。

 

“您好。”皮特随口礼节性地应道,一般来说会打他电话的,除了格温就是广告推销。

 

“许久不见了,帕克。”

 

单手拽下睡裤的动作一滞,皮特下意识看了眼正兴致勃勃趴在窗口的哈利,转身快速朝洗手间走去:“请问有什么事吗?奥斯本先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了许多,即使距离他最后一次见到老奥斯本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但是他绝不会认错这个声音。

 

“这么多年未见,听上去你也不是当初那个毛毛躁躁的小子了。那么就开门见山,我已经办好移民手续,大宅也会变卖,不过我记得你当年和哈利关系不错,哈利房间里的东西,你可以来看看,拿走什么做个纪念。”

 

即使过去十四年了,口气还是一点没变。

 

皮特几乎要笑出声,内心不断膨胀的酸涩感让他喉咙一紧,咽了几口口水才继续道:“我今晚下班来可以吗?不堵车的话大概六点到。”

 

“嗯。”老奥斯本没什么情绪地答道,接着,电话那头只剩下忙音。

 

……移民?儿子的东西就这么随便处理掉?

 

这种冷血的性格不管多少年过去都不会改变吧,在哈利的葬礼上也一滴眼泪都没有掉,现在终于要离开纽约了?什么都不带走地离开?

 

皮特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做出几个表情,放心地拍拍脸颊,转身走出洗手间了。

 

“哈利,我今天要去上班,晚上也会晚点回来,你注意别乱跑啊。”他走回卧室换衣服,而哈利还保持着他走时的姿势,神采奕奕地看着楼底下,“……我家楼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啦,早上看见一对情侣闹分手,现在还没走呢。”

 

“……”他记得以前哈利不是这么八卦的人,也许是变成鬼魂飘浮太久了,对什么事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心?

 

临走前确认了一遍冰箱里冰棍和雪糕的存量,眼见再拖下去就要迟到,皮特才匆匆出门。

 

工作还是一如既往,他一向在工作时会把外界的事全都抛开,只在中午午休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在哈利接通后简单聊了几句。

 

于是在下班之后,一想到要去奥斯本大宅,皮特压制了一天的烦闷顷刻间全部涌上心头。

 

那里和哈利本身一样,在哈利死后都变成一个不敢触碰的区域,而他今天则要去那个地方,将哈利属于自己的部分取走。

 

车开到一半时下起了雨,潮湿的气味不怎么好闻,街灯被雨水晕成一小团暖黄色。靠近大宅时,这栋承载他少年时期的宅邸被隔绝在雨帘之后,仿佛不管他再怎么追赶,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消散在雨中。

 

管家一早就在黑色的雕花铁门外等候,一身熨帖的黑色西服配上一柄黑伞,正如哈利葬礼那天的情形一样。

 

皮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己的脸,下巴残留了淡淡的青色,一丝不苟的领带勾勒着脖子的线条。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老奥斯本的确苍老了许多,不仅仅是声音上的,头发几乎全白了,鼻梁上也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再精致的做工也无法掩盖镜片后愈发浑浊的双眸。他见皮特来之后,只缓缓从沙发上起身,朝二楼走去。

 

“每周打扫一次,东西的位置都没动。”他拧开房门,便侧过身子让皮特进去,自己只在门口站着。

 

正如他所说,房间里的陈设基本没变,除了已经被收起的床铺,就连散了一地的扑克牌都还在原位。

 

皮特在书架上找到了他们一起玩过的限量游戏,以及全套的超级英雄手办。他送给哈利的十岁生日礼物被摆在书架最上层,一个平凡无奇的玩偶与一堆早已绝版的模型并排。

 

桌上大多数还是乱七八糟的杂志,书包被扔在羊绒地毯上,皮特打开看了看,只有几本课本,连只笔都没有。

 

怪不得从来都要向他借笔,原来是根本没考虑过买一支。

 

皮特翻了翻中学课本,课本几乎称得上是本新书,很少有记录的痕迹。突然,一张不起眼的白纸从书页中掉落。

 

他突然紧张起来,这张哈利难得会方方正正叠好的纸一定写着什么秘密。

 

“他没留下什么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一直倚在门口的老奥斯本突然说道,皮特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开始吞云吐雾,烟草味迅速溜进这个房间,“除了和你有关的部分,这个房间就像任何一个家境优渥的男孩的一样,没什么区别。”

 

皮特紧紧盯着手上这张纸片,越发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宝。

 

“你把你自己的部分拿走之后,这里就彻底和我的儿子没关系了,我也可以安心去英国了。”老奥斯本轻声咳嗽道,眼角的皱纹使人更难以看懂那双不再明亮的蓝眼睛。

 

他很少以“我的儿子”来称呼哈利,皮特也是第一次听见。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个老人也应该是深爱着哈利的,才会在说这些话时难掩眼中的落寞。

 

将纸片塞进口袋,皮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走到门外。

 

“你不带走什么吗?”

 

皮特笑笑,隔着口袋握了握手心里的纸片:“我拿走了他高中时的一张便签。至于其他的,既然那些属于我的部分已经与他共存了这么久,就让它们一起永远地留在这个房间吧。”

 

镜片后的眼珠闪过一丝诧异,仍是面无表情的老奥斯本慢慢将门关上:“哼,小子。”

 

离开时雨还没有停,皮特漫不经心地行驶在车辆拥堵的道路上,雨刮器刮动的速度远赶不上水滴滑过的速度,隔着长长车队看见的红绿灯,也在雨幕中成了形状不一的色块。

 

他还是没有按捺住那份好奇,在等候红灯的间隙中,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般松开了紧握的手掌,将那张被沾着汗水的纸条打开。

 

没有他想象的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不说惊天动地,连秘密都算不上。

 

也许是哈利上课时想偷偷摸摸给他,后来却又忘记的,于是就这么规规矩矩藏在书页里,隔了十四个年头才送到他的手里。

 

——皮特,下课去买雪糕吧,蓝莓味。

 

可他不知为何,就这么在足以淹没一切声响的哗啦啦的雨声中,痛哭出声。

 

TBC



《花冠》6

补档重发,修改了一些可能的敏感词。

占tag致歉。


OOC有,私设多,角色死亡预警,慎

文笔差,欢迎评论

六.

“所有人!离开这里!”

 

护栏旁围了一圈的jing察,原本存在好奇心理的路人在电光人示//威般击倒了一家杂货店后也都慌不择路地逃命,而在嘈杂的人流中,那抹薄荷绿的身影却一直逆着人流试图跑到皮特身侧。

 

“我知道对付他的方法!动动脑子!”离现场还有一截距离的格温被拦住无法再前进,将手作成扩音状朝皮特喊道,“先引开他!去那座桥!”

 

“你不要管!赶紧走!”皮特完全没有心思应付电光人的攻击,而对方也因他的忽视更加恼怒,双手触地放出电流,皮特只能拉住蛛丝挂在半空。

 

格温没有再理他,转头拉住一个警长,对他说了几句话,皮特见她上了警车后更加心急,咬咬牙先飞去大桥。这里是他下定决心重新开始的起点,他用蛛网织下I LOVE YOU向格温证明自己的真心,并决定追随她的人生轨迹。

 

奇怪的是,那个全身被机甲包裹的人丝毫没有攻击的打算,全程在半空中旁观他们的打斗。他的速度比不上电流,大桥上晚高峰期的车辆才疏通了一半,电光人一脚踢碎了汽车前玻璃,用电将坐在驾驶位上的中年男子抓到半空,欣赏着他垂死的模样,在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随手扔到桥下。

 

电光人乐此不疲地戏弄了几个人,皮特站在一根缆索上,用蛛丝拉住一个止不住啼哭的小孩,生怕用力过猛会伤到孩童脆弱的身体,只能在原地缓慢地向上拉。

 

一道电光直直地朝他右手的蛛丝发射器袭来,皮特身子一偏安全躲过,却发现蛛丝另一端的小孩没了声音。

 

“噢……不。”皮特将他拉上来,而这个年幼的生命已经离去。

 

一声警笛由远及近,皮特抬起头,只见格温抱着一堆软皮水管从警车上下来,手上还拿着一把gun,发抖的手试图瞄准电光人的头部。

 

“危险!”

 

皮特刚向前扑去,又一道电光将他弹了回来,只是庆幸没有击中蛛丝发射器。皮特看见一直没有动作的神秘人降落在格温身后,还故作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被吓到的格温下意识地朝他开枪,但普通的子弹对这身机甲丝毫不起作用,神秘人摊了摊手,单手捏碎了那把可怜的枪。

 

终于找到空隙摆脱电光人的皮特急忙把格温扯到自己身边,刚打算质问她为什么以身犯险就被抢了话,格温把那堆水管塞给他,还有一个蛛丝发射器。

 

“这是你上次落在我家的,我已经磁化过了,不用担心被电坏。”知道随时有危险的聪明女孩语速飞快,“你把水引到他身上,让他引火自焚,做得到吗?”

 

边听边换上蛛丝发射器的皮特恍然大悟,点点头:“我可以。但是你现在必须离开,这里非常危险。”

 

“我可没那么傻皮特。”格温笑笑,隔着面罩给了他一个吻,朝等着她的警车跑去“我等你回来。”

 

远远地传来电光人的怒吼,一团蓝色的电球在他身侧炸开,皮特狼狈地在缆索之间躲避着,抓住水管的一头,把其余的都扔进桥下奔腾的河水中。他必须借助物体才能粘附在上面,而水面上没有任何借力点。皮特趁其不备,一道蛛网射向了电光人的背部,成功将他吸引到桥底。

 

他迅速地朝水面射出大量蛛丝,流动的河水在几秒间被一张巨大的白色蛛网覆盖,硬生生改变了原本的方向,在压力之下争先恐后朝水管的出口奔去。第一股水喷射出来,猝不及防的电光人没有料到还有什么能够伤到他,不以为然地放出一道电。

 

刹那间,电光人被电全身覆盖的身体成了对付自己最大的武器,源源不断的水流将电导向他自身,宛如被扔进满是电的河流中,不断产生反应,整个身体几乎处在爆炸的边缘。

 

皮特松了口气躲到远处,同时也发现一个不利于自己的事实,这个临时换上的发射器虽然绝缘,但是没有及时补充蛛丝,根据刚刚的声音判断,恐怕没有多少蛛丝让他应战另一个家伙了。

 

说来也奇怪,看到自己同伴即将丧命,那个踩着飞行滑板的人居然还不动手。

 

皮特回头寻找那个人,心却差点蹦到嗓子眼——本该已经离开的格温正被那个人抱着,悬浮在空中,下面就是汹涌澎湃的流水。

 

“放开她!不管你是想报复我还是毁灭什么东西,这些都跟她无关!”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皮特不顾蛛丝的消耗朝桥的另一端冲去,立在索塔上方,“她只是个无辜的普通人,放开她。”

 

格温喘着气看向皮特,虽然神情慌乱但她没有让恐惧占据理智,并用眼神安抚着皮特保持冷静。

 

静止了半晌,已经将大桥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警察纷纷掏出手枪,瞄准着那个仍然不知道真面目的神秘人。皮特担心他会像电光人那样易被激怒,做手势示意让警察暂时放下枪。

 

“……”低沉的笑声透过面具传了出来,格温感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着,这让她更加确信这个人有心理或生理上的疾病,他脚下的滑板也因他的反应而不稳地晃了一下,“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什么?”

 

皮特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这个人的声音太独特了,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满是错愕、愤怒、悲伤的眼睛看着哈利的面具打开,露出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残忍笑容。

 

他在一瞬间想到毒液,也许是毒液寄生到了哈利的身上,才让他现在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他的哈利、他从小到大的挚友,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皮特压抑着心脏的钝痛,尽量使声音听起来正常,“你真的和电光人勾结?你、你想得到什么?”

 

哈利默不作声,眼眸中充斥着扎人的绿光。

 

“你想活下去,对……你想治好遗传病。”组织起破碎的言词,皮特的声音在夜风中几乎变了调,“我承诺过我会救你,哈利求你了,放下她好吗?你要怎么教训我都可以!”

 

“……”哈利垂下目光看了看他怀中的漂亮女孩,多么美丽的脸庞,熠熠生辉的眼睛,还有那颗聪慧善良的心,到了这一步竟然还在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哈利禁不住嗤笑起来,他对着格温遗憾地摇摇头,松开手:“这可是他让我放开你的。”

 

薄荷绿的身影在失去了灯光的城市中犹如一只坠落的蝴蝶,格温惊叫一声,感到自己的膝盖被蛛丝粘住。

 

着力点太危险了。巨大的惊慌笼罩着皮特,失误后的他再次发射蛛丝,而飞出去的蛛丝却在离格温的身体还有一截距离时停住。

 

蛛丝用完了。

 

格温的身体半挂在大桥与水面之间,皮特哆嗦着将她拉上来,原本鲜活的生命却已经是一具尸体,突如其来的过大冲力活生生掰断了她的脖子。

 

“不……这不是真的……”

 

他再一次、不知道第几次害死了身边的人,皮特的脸上布满泪水,将额头抵在格温失去生气的脸上,喃喃念着她和哈利的名字。

 

还在原地的哈利盯着皮特,蜘蛛侠痛不欲生的表情令他倍感愉悦。不过他没能放松多久,见人质已经死去的jing察们不再犹豫,百十颗子弹同时向他飞来。哈利操纵滑板远离子弹的射程,正打算招摇地从他们上空堂而皇之地飞走。

 

这时,一块国旗图案的振金盾牌以超高速准确击中了飞行滑板的控制设备,反弹之后被人稳稳地接住。停下机车的史蒂夫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冷静地指向哈利。

 

“不管你是谁,现在住手。”

 

随后赶来的娜塔莎一身黑色的特工服,走近皮特看了眼他怀中的尸体:“蜘蛛侠,非常抱歉我们来迟了一步。考虑到你个人的能力,神盾局决定介入此事,在三分钟前派我和队长前来支援。”

 

抹掉脸上的泪水,皮特对着娜塔莎勉强挤出了一个表达感激的笑容,他看向不远处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哈利,以及拿着盾牌神情肃穆的史蒂夫。

 

“……别杀他。”他说道,同时泪水再一次模糊了视线,让他错过了面前这个冷面女人的一丝诧异。

 

“放心,这不是我们的目的。”娜塔莎安慰道,看到皮特的表情就知道他和那个穿机甲的家伙关系没那么简单,她拿起对讲机,“队长,让他掉进海里,活捉。”

 

“这么湍急的河流掉下去基本必死。”史蒂夫回道,他本想破坏哈利的飞行器,迫使他降落在最近的地面上,哪想到对方像是不怕死一样,依然站在已经失去控制的滑板上,随时可能掉下去。

 

同样知晓自己现状的哈利冷笑地努力保持平衡,他哪怕现在掉进河里也不愿被这群人抓住,这一群不过是满口拯救世界的伪君子。

 

“在得到审判之前我们不会对你怎样,所以——”史蒂夫刚说出半截话,突发的变故让他重新进入警戒状态。

 

一团不知从何而来的黑影刹时将哈利完全包裹住,血盆大口凭空出现在分辨不清五官的脸上,蜥蜴般的舌头弹出,将高速旋转而来的盾牌挡了回去。毒液吃痛地叫了声,抓准时机再次变换身体形态,消失在夜空中。

 

TBC

先给格温妹子点个蜡,这个剧情走向没有任何黑角色的意思。电光人和格温的死法参考了漫画。

少爷算是半黑化,主要还是血清的副作用扩大了他内心的阴暗面,而能够撼动他理智的只有关于小虫的事。

毒液对少爷的感情来源于皮特,下章会讲这个问题。

港真啊这章基本全是动作戏写得我自己都尴尬……怎么修改都觉得不对劲,真心不擅长ORZ 有什么写作上的建议欢迎提出啊QAQ


论坛体:我想追求一个明星,求支招(下)

基本设定见前两篇。

发了三次都被屏蔽,走外链吧。

http://weibo.com/6124155864/FowYIahD3?from=page_1005056124155864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06939195443


最后就是少爷公开了23333

第一次写论坛体,本着写得有意思的目的,也希望虫绿二人的感情线也大致讲清楚了。不管怎么说,写论坛体还是很开心的w

感谢看完这篇文的你,比心~❤

《给我一束玫瑰吧》二

无能力AU

大学生家教皮特X小少爷哈利

OOC有,文笔差,欢迎评论


二.

“我以为你对他很满意。”

 

老奥斯本往嘴里送了块花菜,漫不经心地打破沉寂。

 

他唯一的儿子正坐在他的左手边,穿着前天才由私人裁缝送来的黑色刺绣衬衫,一只栩栩如生的青鸟停在他的胸前,衔着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老奥斯本的问话已经建立在“哈利对新老师并不满意”这个基础上,皮特没有带来多少变化,这在老奥斯本的预料之中,他也随时做好哈利向他提出请回米勒太太的准备。以这种方法给儿子上一课,他还是不嫌麻烦的。

 

哈利不知道是专注和盘子里的小番茄斗气,还是压根儿懒得回答,好半天才懒懒抬起眼,对老奥斯本点了点头。

 

老奥斯本笑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哈利蹙起眉接道,实则不想给出什么具体答复,凑巧的是,餐盘边手机的短信音打断了他的话。

 

他过去从不会在吃饭时带着手机,作为家教的一部分,他也不被允许。

 

哈利划开屏幕,短信界面在十秒前多出来一行。

 

[嘿哈利,吃饭了吗?我还有一个小时到,学校西边开了家墨西哥卷饼店,味道很不错,需要带给你尝尝吗?:)]

 

胡乱投食的话乔治太太会生气的。哈利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想道。

 

[随便你。]

 

“关系不错,嗯?”刀叉触碰盘子时发出清脆的声响,老奥斯本擦了擦嘴,挥手示意把他的餐盘撤下。

 

哈利再一次无视了他父亲语气中的讥讽,耸耸肩把手机放到一旁:“我和他是朋友。”

 

正打算起身的老奥斯本笑意渐浓,手肘抵在桌面,歪过脑袋看着哈利:“有意思,他算是你第一个朋友。”

 

从小几乎没有走出奥斯本大宅的哈利鲜少有与外人接触的机会,而即便有,孤傲的小少爷也不乐意他们脏兮兮的手碰到乔治太太洗完的衣服上。他不需要朋友,直到现在也是,谎称皮特是他的朋友只不过是一种斗气。

 

他随时等着父亲把这个傻兮兮的穷小子解雇掉,然后再苦口婆心地挖出辞退米勒太太的原因,最后让一切回归正轨。

 

他的父亲永远有办法让他回归正轨。

 

这条轨道的一切早已明晃晃地摊开在他面前,包括他的未来。

 

皮特赶来时,餐厅刚收拾完毕。哈利坐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看书,他在同一行停留了一分钟之久,才慢悠悠瞥向皮特的背包。

 

“你不会真的带了一份卷饼吧?”

 

皮特同样惊讶地回视:“可、我是说……你不是希望我?”

 

哈利的一阵大笑打断了皮特的解释,他像个突然被开启什么开关的机器人,笑声突兀且古怪。但当那双迷人的蓝眼睛俏皮地眨了眨时,皮特又安心地跟随他的指令了:“走,我们去书房吃。”

 

“你真的没吃饭?还是又吃的很少?”待皮特反应过来后,他反倒为对方的进食情况忧心了。

 

皮特曾经和哈利一块儿吃过饭。那一天,他难得把自己的专业知识搬出来,在哈利看上去聚精会神的聆听下,一直忘我地讲到乔治太太来敲门,这位微胖的棕发女士不太友好地看他一眼,接着温声细语通知哈利,到吃饭的时间了。

 

于是皮特顺其自然地被留下来一同进餐。而一同进餐对他的直接影响,除了吃了顿营养均衡又寡淡的午餐,只有哈利全程没动几次的餐盘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学生比起同龄人要纤瘦得多,袖口下的腕子苍白瘦弱,仿佛除了书什么都拿不动。

 

“他总说我这是缺乏锻炼,但我没有出门的机会,也不想出门。”哈利嫌弃地咬了口卷饼,一下子鼓起的腮帮子使他看起来不那么冷淡。

 

皮特就是被这份错觉迷惑的人,没头没脑地问了句:“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去,有个地方很适合打篮球,你打过篮球吗?”

 

“没有。”哈利毫不留情地答道,“也不想。”

 

“相信我你会爱上这项运动的,虽然、虽然我通常也是一个人玩。”皮特充满热情的脸突然有了一丝落寞,但他立即恢复成兴致勃勃的模样,“你需要锻炼,而且打篮球还可以增高。”

 

哈利因为身高被冒犯瞪了皮特一眼,没好气地转过身。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没朋友的可怜虫凑在一块?”

 

皮特一时语塞,慌乱地看了眼哈利的背影,迅速垂下头。

 

正如自己无意间透露出的,皮特的朋友也很少,唯一的朋友还是个美女学霸格温,自然没有能和他打篮球的玩伴。

 

哈利被他的反应挑起兴致,语气一扬:“这还是挺意外的,你这么健谈活泼,会没有朋友吗?”

 

“不……这和健谈活泼没关系。”

 

皮特说的是实话,他时而多动症一般的过度活跃,时而又因执著于父母的去向而郁郁寡欢,一旦情绪的不稳定影响到了他人,就会逐渐失去愿意理解他的朋友。

 

抓住他小尾巴的少爷咯咯笑了起来,托腮继续发问:“可怜的皮特,在学校做了什么惹众怒的事情,被孤立到现在?我来猜猜,抢了谁的女朋友?”

 

皮特把脑袋拧过去,不与哈利散发着戏谑气息的蓝眼睛对视,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没有交过女朋友……”

 

他以为哈利又要借此嘲笑一番,哪怕没有恶意。但那双蓝眼睛里波动着的河流突然静止了,变得温和而专注,哈利的嘴角勾了勾,以一种平和的口吻道:“那你的确该找个伙伴去打篮球了。”

 

“你是说你同意了?”

 

“找个身高和你差不多,体格健壮,还爱吃墨西哥卷饼的。”哈利没好气地列举道,“别把没朋友这件事看得很酷,你需要朋友。”

 

皮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塞进最后一口卷饼,诚恳地给出答复:“你已经符合了一条。”他在哈利脸色微变后又补充道,“前两条也可以达到,假如你答应和我一起打篮球。”

 

“天啊我真不该挑起这个话题。我不会出门的,你明白吗?”

 

哈利看起来很不耐烦了,他一屁股让自己陷进宽大的扶手椅中,把最后几个词说得咬牙切齿。

 

谢天谢地,皮特这次保留了一丝理智,没有老老实实回答“我不明白”。

 

哪怕他的确不明白。

 

哈利的脾气一向古怪,前一秒能够和你谈笑风生,甚至配合着听你讲压根儿听不懂也不关心的专业知识,后一秒又能冷下脸,直接甩给你一个命令式。

 

“上课。”

 

 

好不容易让小少爷满意地放行,比平时的到家时间已经晚了二十分钟的皮特急匆匆背上包,生怕不知道他在外兼职的梅姨担心。

 

这不怪梅姨忧虑过度,前两年的皮特思绪绕进了死胡同,情绪十分不稳定,天天很晚回家。而就在一天放学后,他遭受了人生最悲惨的一次校园欺凌,整个人被揍得鼻青脸肿,在街边坐到半夜才被出来找他的本叔发现,拎回家后,见到他伤口的梅姨抱着他嚎啕大哭。

 

他那时还只是满心的愧疚,甚至带上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更像个累赘。

 

后来他才逐渐意识到,他该把握现在的生活了。

 

可父母也会是他一辈子无法解开的心结,正是因为记忆里他们对自己的爱,才会使这份爱在失去后变得残忍讽刺。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包容着哈利,哈利的某些性格和前几年的自己十分相似,但是至少哈利还拥有一个爱他的父亲,那个看上去刻薄又傲慢的男人,非常关心自己的儿子。

 

皮特走到铁门外时,一亮黑色的劳斯莱斯正静静停在那儿,车窗摇下,一张历经沧桑却带着上位者威严的脸孔出现。

 

老奥斯本对他友好地笑了一下,解开车门锁:“介意上来坐会儿吗?”

 

皮特抓了抓边角磨出毛的书包带,打开了后座门。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向后递去一个信封,皮特接过时感到沉甸甸的分量,不禁愣了一下:“为什么……”

 

“不是解雇,是奖赏。”老奥斯本低沉着声音道,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这个年轻人的反应,慢悠悠掏出一盒烟,“介意抽烟吗?”

 

皮特刚摇头,一小粒橙色的光已经亮起了。

 

他的手心握着那个信封,这沓纸钞仿佛比他书包里任何一本书都要来的重,压得他哑口无言。皮特清楚自己并没有帮到哈利什么,他在专业性方面远远不如他人,更别说指导哈利去考什么名校,接手那个庞大的公司。

 

“今天他和我说,你是他的朋友。”老奥斯本呼出一口烟雾,眼睛有一两秒的迷茫,但很快恢复成往日的高深莫测,“你先别急着高兴,我的儿子在想什么我清楚。他在和我赌气,想要证明我所坚持的方法是错的,他对我的批判都写在了眼睛里,却从来不会说出口。喔,你看过他的眼睛吗?”

 

见过,那是一片随时会掀起风浪的海面。

 

可皮特知道答案不是这个,他只微微垂下眼,看着手中的信封:“您的儿子十分优秀。”

 

老奥斯本自负地笑起来:“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

 

皮特感到心口某个地方一抽搐。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过于遥远,这种口气更是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感到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便猛地吸了口气,弯起唇角笑了笑。

 

“奥斯本先生,容我冒昧,以哈利的家世不愁没有朋友,为什么他会整日不出门,甚至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呢?”

 

一双老鹰般锐利的眼神扫向他无懈可击的笑容。

 

皮特差点觉得心要跳出来,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究竟问了多么愚蠢的问题。他这已经是在试图窥探那个小少爷的隐私了,而他算什么,他只是个拿着雇主的钱可怜巴巴低着头的穷学生。

 

烟味突然变浓,老奥斯本转过头,一口还未喷完的烟雾散开在空中,刺鼻的烟味使皮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如果烟雾没有浓到足以扭曲一个人神情,皮特还是清晰的看见,老奥斯本的眼神变得几分感伤几分赞赏:“因为我的儿子,只需要完整的感情。

 

“一旦他感到被欺骗,被隐瞒,被愚弄,注意是他感到,而不一定是事实。但只要他认为感情已经不完整,不纯粹,他都会彻底否定掉它,哪怕他之前再如何依赖,都不会留一丝情面。”

 

老奥斯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挑衅般看着皮特,那个眼神和哈利甚至有隐约的神似。

 

他的声音随着口中的烟雾喷出:“所以,小子,摆正你的位置。”

 

TBC

感觉进度要不受控制了,才第二章……

小虫要是这个时候说:哦这样啊,钱还你,我不做什么家教了。

这章就可以是大结局了2333333

《给我一束玫瑰吧》一

无能力AU

大学生家教皮特×小少爷哈利

OOC有,文笔差,慎入

一.

老奥斯本最近很苦恼,他怀疑如果再不解决掉这个难题,自己和儿子本就冷到冰点的关系将会彻底僵化。

 

作为一个一向把事业当做第二生命的中年男人,妻子离世后对家庭的关心不增反减。物质上,老奥斯本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唯一的儿子哈利,哪怕是助理汇报少爷想要天上的星星,他可能也会签着支票把一颗星星命名成哈利·奥斯本。情感上,老奥斯本从来觉得男孩子从小就要学会独立,保姆和家教在经过严格面试后成功取代哈利去世的母亲,成为奥斯本大宅内陪伴哈利最久的人,弥补哈利亲情方面的缺失。

 

然而这样的平衡在上个月被彻底打破了。

 

向来备受哈利信赖与敬重的家庭教师米勒太太被哈利辞退了。老奥斯本得知后差点把手中的文件撕成两半,吹着胡子逼问许久,哈利始终板着脸,重复着一句没有意义的理由:“我不喜欢她。”

 

“可你在过去的八年里一直很喜欢她,她去年结婚的时候你还哭了一个下午。”

 

哈利脸上飘过羞赧的神色,又似乎在气恼自己的反应,蓝眼睛瞪了一下自己刚从公司回家的父亲,转身跑回房间。

 

米勒太太也很伤心,她一直把哈利当成自己的孩子,即使在今年有了小孩后也没有改变。但是,在哈利丝毫不退让的强硬态度下,老奥斯本只能无奈地再去找一个家庭教师。

 

“他可能长大了,对女性比较敏感,所以选个男的吧。”

 

“活泼一点,脾气要好,必须和哈利打好交道,他只听自己喜欢的人的话。”

 

“长相?当然要配得上哈利,阳刚一点的类型。”

 

助理将这几条标准唰唰记在脑子里,不出一个星期,就拎回来一个几乎完美符合以上条件的大学生。

 

老奥斯本和坐在沙发上的皮特大眼瞪小眼。皮特陈旧的灰书包放在他双腿之间,两只手交叉握着,粗眉毛可怜兮兮地揪在一起,要不是得天独厚的俊朗长相和无杂质的蜜色眼睛,这一系列的动作和神情已经够老奥斯本给他直接打个负分了。

 

“皮特·帕克,帝国州立大学生物系的学生?”

 

“是、是的。”皮特有些结巴。

 

老奥斯本没理会他,脸朝着无辜的助理小姐。

 

“据三天的观察与昨天的面试结果来看,他完全符合您的三项要求。”助理小姐言辞凿凿,老奥斯本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所谓三个条件,又把目光转向了比助理小姐看起来更无辜的皮特。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小子。”

 

皮特本以为自己会被直接赶出去,他眨眨眼睛反应了几秒,点点头:“我会是个优秀的家庭教师。”

 

“哪怕你还是个在读的大学生?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有不得了的自信。”老奥斯本低声笑了笑,双手背在身后坐到皮特对面,冲助理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看见助理小姐关上门之后,皮特隐约觉得,他可能奇迹般地被雇佣了。

 

只见老奥斯本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肃然:“其余的助理会详细地告诉你。而现在,你必须记住的唯一一件事是,不要让他失望。”

 

老奥斯本浑浊的蓝眼睛紧紧盯着他,没有漏掉丝毫面部表情的改变。在这样堪比被一把枪抵在太阳穴的凌厉注视下,皮特却不合时宜地想到,恐怕这个父亲一直在让他的儿子失望。

 

突然,也许是因为自己也很小就失去了父母,他对还未见面的奥斯本少爷升起一股微妙的同情心。

 

一开始还会去不断探究自己的父母究竟去了哪儿,哪怕是不在人世了也希望至少知道原因,但是近年来皮特却发现,他在离答案越来越远的同时,也给梅姨和本叔带来了太多困扰。于是他选择暂时放下这股执念,甚至一度也觉得,忘掉父母的事情可能会更好一点。

 

与奥斯本少爷见面的当天,皮特对着衣柜垂头丧气地坐了一刻钟,他塞满T恤的小衣柜里只有一套皱巴巴的打折西装,胸口处还破了一个洞。而更糟糕的是,出门后不久就下起了雨,皮特只得把书包高举在头顶,裤脚被雨水溅出无数块印记,看上去脏兮兮的。

 

最后,穿着一件灰色套头衫和运动鞋的落汤鸡皮特在奥斯本大宅外按响了门铃。

 

他在焦灼与紧张中等待了约莫两分钟,一个挺拔却瘦弱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他比皮特要矮一个头,骨架纤细,是一副还未完全发育的青少年的身躯。细瘦的手腕撑着一把黑色雨伞,手工牛皮鞋踩入雨中时扬起一小片水花,步伐不急不缓,走路的姿势很漂亮,但是能明显看出下肢力量的不足,就像是个存放在保险箱里太久的琉璃娃娃。

 

皮特使劲闭了闭眼,好让雨水从眼中挤出,透过雨帘看清楚铁门后的人。

 

细软的金发,湛蓝的瞳孔,偏瘦的脸颊,以及有些苍白的嘴唇。来人看见皮特的狼狈样后,嘴角奇异地勾起一个弧度。在这之前,皮特几乎以为他见到的是个仿真人。

 

“嗨,我是哈利·奥斯本的家庭教师,能好心让我进去吗?”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风将雨水尽数刮到他的脸上,这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那个撑着雨伞的人神情不变,一只洁白的手离开了雨伞的范围,解开锁时已经有雨珠顺着小拇指落下了,他把伞往皮特那里伸了伸,微微昂头的模样显出一派不可亵渎的傲气。

 

皮特顺着他的意把伞接过,他大概猜出这个少年的身份了,不出意外,他将要教导这个少年一切他应该懂得的知识,生活常识与社会常识。将会由他来给这个还未完全筑成的琉璃娃娃,描绘上他自己的图案。

 

他跟着哈利一路走进去,等在门口的老管家及时将雨伞接过,把一件毯子披在皮特身上,礼貌且不显刻意道:“可怜的孩子,不介意的话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利兹,带客人去浴室。”

 

哈利似笑非笑地看了皮特一眼,这抹不太正派的神情出现在他脸上时,反而添出一分明媚。保姆乔治太太心疼地将他的手擦干,不住地埋怨:“怎么就这么出去了,这么大的雨,一不小心又要感冒。”

 

“不会的。来了新的老师,我当然要热情欢迎。”

 

乔治太太突然噤了声,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撇头看了管家一眼。

 

两人的对视被哈利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又要被说教,还都是他早已听烦的话。于是哈利摇摇头走向楼梯,只留下一句:“等他洗完澡,就直接去我书房。”

 

哈利的书房是一直以来米勒太太给他上课的地方,但是在与她亲近之后,有时也会把地点转移到房间。一般这种时候,教学内容就成了摆设,哈利会像个还未离开母体的胎儿一样蜷缩在床上,闭着眼听米勒太太讲故事。故事的内容很简单,但她的声音却美妙得能包罗下世间万物。

 

坐在书房的实木桌前,哈利支着脑袋看向窗外,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曲线,许是因为过于寂静,他的脑中再次浮现出往日美妙温柔的嗓音。

 

他没有打算故意抗拒记忆的袭来,只垂着眼默默等待。

 

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换上一身新衣服的皮特尴尬地笑了笑,把他的学生的注意力从窗户上拉回:“嗨,我们能开始了吗?”

 

哈利没什么感情地瞥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事实上,皮特家教的经验还算得上丰富,不过那都是课后辅导的类型,像这种正儿八经给大门不出的小少爷当家庭教师,他自己都对夸张的工资感到心虚。

 

他花了点时间了解自己学生的知识面,哈利只给他点头或摇头的回答,一番交流进行下来,皮特惊人地发现这个十六岁的孩子所懂的比他想象中要多得多。

 

“……那你有什么短板吗?或者说,想学的?”

 

哈利终于开了口,眼角一抬:“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被雇佣的。”

 

皮特垂头丧气地坐在他对面,指了指书包里厚厚的一堆书:“我是学生物的,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教你这些。你以后想做什么?和你父亲一样经商吗?继承公司?那学这些可能没什么必要。”

 

面对皮特的揣测,哈利没有应答,只对着那堆专业书瘪瘪嘴。

 

他这个难得孩子气的表情把皮特逗笑了,爽朗的笑声极具感染力,一下子打破了这个书房里拘谨严肃的氛围。

 

哈利却纹丝不动地坐着,蓝眼睛定定地与皮特染满笑意的双眸对视。半晌,他从身后的一小排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打开到有书签的一页。

 

他把书往前一推,似乎很疲惫地低下头:“讲故事吧老师,我想听故事。”

 

讲故事?

 

皮特愣愣地接过那本格林童话,这是本比他翻过上百次的专业书还要陈旧的书籍,封面的鲜艳的色彩褪去,每一页纸都微微泛黄,与这个小少爷的身份和性格都格格不入。

 

但是他只能照做,尽好自己职责,不去多管闲事,才是一名家庭教师的基本素质。

 

青年不同于成熟女性的细腻声线,读起童话时每一个单词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朝气,由于一丝羞耻的心理,不愿意将童话读得抑扬顿挫,更像是僵硬地站在同学面前做报告,严肃得有些好笑。

 

只是这份幽默同样没有传达进哈利的耳朵,他从头至尾都只单手支着脑袋,窗外的雨还未停歇,天空是一片灰蒙蒙。

 

TBC

最近开学很忙,而且以课表来看似乎会一直忙下去(……)。

这个目测是长篇,按照更新速度可能会写一学期吧233333希望各位食用愉快~❤